其实当然是因为背心裤头更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呀,”母亲欲言又止,“算了,不消说你了,越长越不如以先,小时候多干净利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我没笑,而是扫了眼对面的落地镜——或许在柜子里压得太久,背心上的褶子确实多了点,这使得身旁一袭黑色长裙的母亲越发光滑素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其他人都笑了,男女老少,一个没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要数张凤棠笑得最欢,她把水袖舞得风情万种,端着说:“好极好极,你妈妈不要你,不若给姨娘当儿子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要笑,原话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见没,”母亲瞅我一眼,凑上来,拽住背心使劲撑了撑,“管你姨叫妈咋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口气轻轻的,携着一丝令人发痒的笑意,毫无征兆地喷在我脖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遭突然安静下来,灯光也亮得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没了动作,像在等待我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应该笑一笑,但毛巾香喷喷地躺在手上,搞得我愈加僵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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