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“坐”,进门正中摆个蒲团,奶奶两腿大开,中间还夹着个竹箩筐。
此古董并非来自老院,而是搬家后她专门请人新编的。
形象欠佳,然无比实用,以至于母亲虽对它占用空间不甚满意,却也只能任其堂而皇之地保留下来。
诚如老赵家媳妇所言,奶奶确实捋了“点儿”槐花。
此刻它们冒着香气,骨骨朵朵的,在箩筐里蓬勃开来,像是片大意被俘的白云。
捕云者奶奶哼着小调,冲我撇过脸来:“不能悠着点儿,瞅你不像那腊月天西北风?”
我笑笑,把银杏叶丢给她,一溜儿奔至冰箱,取了罐啤酒。
“啥东西这?戏演完了?”
她老一股脑抛出俩问题,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,只能抠开易拉罐,一通狂饮。
“哎哎,”待我靠近,奶奶一巴掌拍在我小腿上,“瞅瞅你脚,不知道的以为你下河捉鱼了,也不换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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