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後阖上,声音沉闷而冷y。白承煦坐在会客室的塑胶椅上,双手交叠,神情却出奇平静,他看过太多这样的场面,灯光永远白得刺眼,墙面乾净到没有一点温度,彷佛连人的情绪都会被x1走。反正程序他看多了,员警来时也不让他上手铐,他在心里这麽对自己说。

  同夥诈团的律师准时出现,西装笔挺,笑容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。对方坐下来,摊开资料,语气笃定:「放心,程序就走完」白承煦点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知道这套流程,知道自己在社团里的价值,这些年来,他替多少车手、多少嫌疑人奔走保释,名单长到连他自己都懒得回想。人情与功劳,都是可以兑现的筹码。

  律师提到「公司」已经安排妥当,会换另一名检察官承办,交保金额不高,二十万而已。白承煦心里暗笑,这数字甚至不够他一晚的消遣。他靠回椅背,眼神闪烁着自信的光,彷佛这场羁押只是一次短暂的停靠,而他的人生列车仍会照原定轨道疾驰。

  事情果然如他所料。几个签名、几次例行的询问,他便被准予交保。走出地检署时,午後的yAn光洒在台阶上,他深x1一口气,像是把那些冷白的灯光全都甩在身後。手机一解锁,通话与讯息立刻涌入,他笑着拨出第一通电话,声音高昂:「今晚我家,老地方,来热闹一下。」

  夜sE降临,屋内的灯光被调成暖sE,音乐震动着墙面。朋友们陆续到齐,笑声、碰杯声交错成一片。药头姗姗来迟,身後跟着几位打扮亮眼的模特儿,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礼物,像是对他「平安归来」的祝贺。白承煦坐在沙发中央,众人围绕,恍若舞台的核心。他觉得自己仍站在世界的高处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
  酒杯一次次被斟满,音乐节奏愈来愈快。那一刻,他的心跳与节拍同步,脑中只剩下放纵与胜利的回声。他想起白天走出地检署时的yAn光,觉得未来依旧明亮而宽广。

  然而,就在最喧闹、最极乐的瞬间,一切忽然静止了。白承煦的笑容凝在脸上,世界像被人cH0U走了声音。没有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麽,只看到他缓缓倒下,杯子在地上碎裂,清脆得令人心惊。那颗自以为无所不能的心脏,无声地停止了跳动,将所有的自信、算计与喧嚣,一并留在了那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