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十七分。消防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往下走。是往上。那个人没有从消防梯下来。是从大楼内部往上走了。
「开yAn（秦溯）回报。目标往楼上移动，」秦溯压低声音。「不是下来。」
沈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很轻但很清楚：「天枢（沈叙）收到。楼上是三楼。三楼只有两间办公室。一间是院长办公室，一间是——」他停了一拍。「一间是旧的主任教官办公室。已经空了很久。」
苏正霆的旧办公室。
秦溯在心里把这条线索跟林见微手机上的监控画面接在一起。十六格。其中一格是行政大楼二楼。她也在看这栋楼。但她看的是二楼。不是三楼。三楼她没有监控到——或者她不敢看。
「现在可以进去了吗，」何予安的声音——耳机里，他的语气切回了摇光。
「再等十分钟。确认他不在二楼。」
零点三十分。秦溯爬上消防梯。二楼窗户的锁——他上次开过，知道它的结构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很薄的塑胶片（不是院方的东西，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），沿着窗框滑进去，往上推。锁舌跳开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很脆。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听里面的声音——没有脚步，没有人声，只有档案室那台老旧空调的低频运转。
他翻进去。
档案室里面很暗。但他上次进来过，知道每个排架的位置。他用手指沿着排架边缘走——第一排、第二排、第三排——第四排。旧案卷宗区。排架跟墙壁之间有一个很窄的夹层，大概十五公分。他把手伸进去，沿着底部m0。
手指碰到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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