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到这刻她才惊觉——她好不容易准备好的,是他不来的余生;而不是他此时此刻,就这样活生生、耀眼地站在这里。
昭南藏在画布後的手指,在木制笔杆上骤然收紧,骨节隐隐发白。但她的脸庞一如日常般明净、稳定、专职。在外人眼里,她依然是那个与世无争、心无旁鹜的清冷画家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内心那盏原本快要熄灭的亮光……被他隔空用专业的共鸣,轻轻地、不容拒绝地拨弄了一下。
(四)靠眼睛活着的人
老师依旧不依不饶地看着张楠,像是想把这个男人的骨相看穿:「你以前到底在哪个山头学的?总有个师承吧?」
张楠沉默了一秒。那一秒的停顿,像是他在翻阅自己那些不愿提及的、颠沛流离的过往。
随後,他才低低说道:「没有固定的地方。这些年我到处流浪,在不同的边境看光,画光。」
老师激动地一拍大腿:「难怪!你骨子里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学院味。你是个真正靠眼睛和直觉活下来的野兽。」
贺兰此时再也忍不住了,JiNg致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,顾不得礼数地追问:「老师……您这是在夸他吗?您真的在夸他吗?」
老师没好气地瞪了得意门生一眼:「我是在讲事实,少大惊小怪。」
(五)那一秒的重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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