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转过身，背着手准备去看其他学生的作品。就在他转身的刹那，张楠才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视线百无聊赖地扫过碎石遍布的溪边，最後，如同磁铁找到了极点，不偏不倚地落在昭南身上。
那目光仅仅停留了一秒。
没有波澜壮阔的情绪，没有任何刻意的暗示，甚至从表面上看毫无重量。那仅仅是一个确认——确认她在这里，确认她安好，仅此而已。
可在对视的那一秒，昭南感觉自己的心跳再度突兀地悬空了。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自乱阵脚。
她只是垂下眼睫，将悬在半空中的笔尖，重新、极其温柔地落回画布上。
那微小的物理触碰，像是在竭力提醒自己：何昭南，你是来这里画画的，别丢了你的画笔。
（六）打破常规的邀请
老师在走出十步远时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对着张楠的背影抛下一句：
「你要是愿意在北境多待几天，可以过来给这群小家伙上几堂正式的课。」
沈放这下彻底傻了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洗笔的油罐给砸进溪流里：「……我的天，老头子带这个大师班五年了，从来没邀请过任何外人来客座。这家伙到底什麽来头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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