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整个人僵在原地,排山倒海的喜悦将她淹没。她太替张楠高兴了,那种骄傲几乎化为实T,让她有一种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处在暴风中心的张楠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「再说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极轻、极冷,却像是在一瞬间,把整个北境那稀薄压抑的空气,重新调整了流速与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(七)北境的光,从此不同

        昭南没有再抬头看他,也没有选择狼狈地逃离这个磁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安静地、一下一下地在画布上g勒完那块冰冷的顽石。只是从这一笔开始,她的笔触b清晨更慢、更稳、也更透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愿意对自己撒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——自己的笔触变了,不是因为「他来了」这种小nV子的惊慌,而是因为她T内那条与艺术、与灵魂有关的光路,在刚才那场专业的交锋中,被他以同类的姿态,重新点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头没有乱,更没有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依然在画画,但她悲哀地意识到,自己从这一刻起,不再只是单纯地为自己而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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