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无骨谷石壁上满满的名字,想起伊斯卡之碑,想起兰瑟家的祖契曾替无骨者留空位。是的,这不是第一次。只是对洛恩来说,他的逃亡、父母、黑石片与王庭,都是第一次被迫看见的真相;可对王国而言,无骨者也许早已是一段被反覆掩埋、反覆追捕、反覆刮除的旧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勒斯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灰针。

        奥尔汀立刻上前一步,「不用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卡勒斯把灰针放到骨盘旁,「这不是取血针,是骨籍针。只读骨温,不破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明天要入王骨殿旧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今天只读骨温。」卡勒斯抬眼,「奥尔汀导师,若你连这也阻止,就等於承认他连骨温都不能被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奥尔汀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洛恩看着那根针。灰针很细,细得像某种从骨灰里拉出的线。它确实没有刃,也不像会刺破皮肤,可莎薇的叮嘱仍在耳边,不要让他们看见你流血,不要让他们碰到石片。她没有说骨籍针,可她说的是灰白面具。眼前的卡勒斯戴着灰白半面,站在骨录院的副室里,把洛恩的父母、骨籍与沉默一项一项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勒斯说,「伸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洛恩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