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个放学路上要贴着墙根走的黄毛丫头,反而成了方圆几十里第一个走出黄土高坡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那年她考上了沈阳的一个大专,毕业后就分配到了平海,吃上了公家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晃这么多年了,其他不说,光在酒店这行也折腾了些年头,怎么也算品遍各地美食吧,但有一点没变,”她笑着摇摇头——脑后的紫色纱网也跟着抖了抖,“还是不能吃辣,没半点长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瑶她妈的声音和凤眼、薄唇一样锋利,轻而易举便划开了这个满是花椒和油脂的午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只剩埋头扒米的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她妈要了几两二锅头,说要跟我喝点儿,我恐怕义不容辞。

        抿了几口酒,她说算是看出来了,她这人就是个老顽固,很难改变,在平海待了十来年也不会说平海话,不是学不会,是压根就没想过去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番苦笑后,她问母亲的学校咋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快了,各方而都差不多了,出来年会整个春季班,到秋天正式招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嗯了声,笑着感慨说:“真好啊,你妈多幸运呐,好歹有个梦去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这么聊下去就有些过于深奥了。事实上,我还没搞懂这顿饭目的何在。笑了笑,我埋头抿了口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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